3月18日凌晨0时40分，南城地铁站B口的卷帘门已经落下，站外只剩便利店的白灯、出租车顶灯和一排还在运转的共享单车。29岁的外卖员周成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蹲在路灯下整理餐箱里的保温袋。他刚送完附近写字楼的一单，手机还停留在订单页面，屏幕上显示着下一处取餐地址。周成从车把上的透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皱掉的纸，纸上印着一串黑色字符：iuiu55CC。那是他给自己做的临时取餐标记，贴在餐箱内侧，用来区分同一栋楼里几家店的袋子。风从地铁口吹出来，纸角不断卷起，他用一枚硬币压住边缘，又拿出记号笔，在纸背面写下“南门、三楼、左侧电梯”几个字。旁边等车的林女士看见这串字符，以为是某种店铺编号，问他是不是在找地方。周成笑着解释，这是自己随手设的记号，没有特殊含义，主要是夜里赶单时方便辨认。说话间，一辆网约车停在路边，司机降下车窗询问附近的小区入口。周成起身指了指车站西侧的小路，又把散落在地上的两只保温袋塞回箱内。远处的商场大屏已经熄灭，街角面包店开始清点当天剩下的纸袋。周成重新点亮手机，接到一单热汤面，取餐点仍在这座地铁站附近。他把写有iuiu55CC的纸折成四方块，放回文件袋，戴上头盔，沿着没有行人的辅路驶向亮着灯的餐馆。站口保安推开小门巡视一圈，夜班清洁车从广场边慢慢经过，地面留下两道湿亮的车辙。八码之外，首班车提示牌已经亮起，几个早班工人拎着饭盒走到入口前，整座街区在换班前的短暂安静中，重新有了脚步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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