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八点，城南一处社区广场刚亮起遮阳棚，34岁的林晓雯正蹲在一张折叠桌前，把孩子看过的绘本按年龄分成三摞。她身后放着两只旧藤箱，里面是邻居送来的围巾、保温杯和几套还算完整的餐具。广场边的早餐店刚收走第一轮蒸笼，豆浆的热气混着雨后地面的潮味，路过的人慢慢停下来翻书。林晓雯没有摆出常见的促销牌，只用硬纸板写着“喜欢就拿，合适再留”，旁边还标了几本书的作者和适读年龄。她和另外两位住在附近的女性每月会在这里摆一次旧物摊，收入不多，主要用来补贴社区里的亲子阅读角。附近住户给她们起了个“少妇组合”的称呼，起初只是聊天时的玩笑，后来被写在了她们的布袋上。林晓雯说，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旧，可大家已经叫顺了，她们更在意的是摊位能不能让人停下来。十点左右，一名抱着小男孩的年轻父亲挑走了三本识字卡，林晓雯把卡片装进纸袋，又提醒他回家前检查是否缺页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在桌边看了很久，最后用两枚硬币换走一本植物图鉴。女孩临走时问下个月还来不来，林晓雯抬手指向广场公告栏，说只要天气不太差，她们都会准时出现。摊位另一侧，两位伙伴正把无人问津的衣物重新叠好，将几件沾了污渍的外套单独放进纸箱，没有混在可直接带走的物品里。中午前，藤箱里空出了大半，桌面上留下几张被翻旧的书签。林晓雯收起纸牌，顺手把地上的塑料绳捡进袋子，带着剩下的物品往小区里走。广场恢复了通行，只有布袋上的“少妇组合”四个字，在阳光下晃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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