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高峰后，楼下公告栏写着老公打屁股

　　周三傍晚六点四十分，广州东山口一条窄巷里，陈师傅蹲在旧书店门前，拿着小铲子清理卷闸门上的黑色涂写。那行字只有三个字，却占了半扇门，路过的人会停一下，有人皱眉，有人掏出手机拍照。陈师傅今年五十八岁，给这家店看门已经十多年。他先用湿布擦，再用铲刀一点点刮，门漆被刮出细小的白痕。店里的老板娘把一盆温水放到台阶边，说这几个字是下午才出现的，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她不想把脏话留在门上，也不想让孩子放学经过时看见。陈师傅说，操秘书这种写法近来在年轻人的玩笑里偶尔能听到，但写到别人店门上，就不是玩笑了。他没有追问是谁干的，只把残留的黑漆慢慢磨掉。六点五十五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从巷口回来，站在旁边看了几秒，问陈师傅为什么不直接刷一层新漆。陈师傅说，底下还有旧门牌，刷厚了会盖住字。男孩接过湿布，帮忙擦台阶上的墨点。七点十分，店门只剩一道浅灰色印子，灯箱亮起来，橘黄色的光照在门槛上。老板娘搬出两把塑料凳，给陈师傅和男孩各倒了一杯凉茶。她说，操秘书这个词在网上有人当成口头笑话，在街坊的门面上却显得刺眼，看到的人不会知道是谁写的，只会记住这家店门口曾经很难看。巷子里恢复了原来的声音：电动车经过时轻轻刹车，楼上的晾衣架碰到铁栏杆，书店里翻页声断断续续。八点前，陈师傅把工具收进帆布袋，男孩也背起书包。门上的字没有完全消失，但从两米外已经看不清。店里新摆出的旧杂志被晚风吹动，封面一张张合上又打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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