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八点，城西一座商场外的步行街上，三十二岁的舞台美术师林舟蹲在一块两米高的黑板前，给临时展台补写标题。黑板上的大字是“猩猩卖淫案”，旁边却画着一只穿西装的卡通猩猩，手里举着“请勿把传闻当事实”的牌子。展台没有活体动物，也没有表演色情内容，只有几张旧报纸、一个塑料电话和一盏忽明忽暗的台灯。林舟说，这组装置取材于网上常见的夸张标题，想让路人停下来，看看一句耸动的话怎样把注意力从事实本身带走。晚高峰刚过，等车的人陆续围成半圈，有人先拍黑板，再低头读说明；一名带孩子的母亲问林舟，标题为什么要写得这样刺眼，他回答，刺眼才会让人追问，追问之后才知道这里没有案件，也没有动物参与。旁边卖咖啡的摊主把音箱音量调低，避免盖过林舟的讲解。一个年轻人站在展台前，把手机举了很久，最后没有拍下整块黑板，只拍了那张写着“先看来源，再下判断”的纸。林舟随后把旧报纸一张张夹进透明袋，指给围观者看其中被涂黑的姓名和地点。他说，现实中的人和动物都不该被当作吸引点击的道具，荒唐标题也不该替代具体事实。九点半，商场开始播放闭店音乐，围观者慢慢散开，林舟收起画板，把那块写有猩猩卖淫案的黑板靠在墙边，准备第二天换到另一处街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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