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六点半，南城菜市场东门外，卖烤红薯的摊位刚收起炉子，五十多岁的保洁员周师傅拿着小铲，蹲在墙根清理贴纸。墙面靠近电线杆，原本贴着几层租房、家政和手机维修广告，边角卷起，颜色混在一起。最上面一张白纸印着“久久久一99免费”，字很大，下面还有一串网址。周师傅先用喷壶把纸面打湿，再沿着边缘一点点铲。胶水受潮后变软，纸屑落在他的蓝色围裙上。他身旁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，里面已经装了十多张被撕下来的广告。市场里传出收摊的吆喝声。卖青菜的摊主把最后两把香菜码进筐里。一个小男孩牵着奶奶的手，从墙边绕过去，避开地上的湿纸。周师傅没有急着把整张纸扯下。他说，墙皮容易被带掉，过几天还要重新刷一遍。他把铲刀换成旧银行卡大小的塑料片，贴着砖缝慢慢推。路灯亮起时，墙面露出一块浅灰色底色。剩下的胶印像一层薄雾，反着橘黄色的灯光。周师傅起身活动了一下腰，又把电线杆上的小广告揭掉两张。一张写着疏通下水道，另一张写着回收旧家电。街坊经过时，有人停下来问他明天还来不来。他说每天都在这片转，哪里脏就先处理哪里。六点五十五分，市场卷帘门陆续落下，菜叶和纸屑被扫到一起。周师傅把垃圾袋扎紧，推着手推车沿着人行道往西走。墙上的大字已经看不完整，只剩几道浅浅的蓝色墨痕。便利店玻璃上映着车流，晚高峰还没有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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