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分，城北一条老街还留着几盏白灯。便利店门口的遮雨棚下，四十多岁的店员老周坐在塑料凳上整理刚送来的矿泉水。他把纸箱拆开，按瓶数摆进冰柜，隔一会儿抬头看一眼街角。门楣上方装着一块小小的电子屏，黑底白字，循环显示着“网眼监控”四个字。屏幕旁边是两只摄像头，一只朝着收银台，一只对着人行道。凌晨时段，街上经过的人不多，骑电动车的外卖员停下来买烟，穿校服的年轻人站在路灯下打电话，还有一位清洁工推着车从店门前慢慢过去。老周说，夜里最忙的时候通常在三点左右，附近批发市场的搬运工会来买热饮和面包。他没有把注意力一直放在屏幕上，只在有人推门时起身招呼，等客人离开后，再把散开的纸杯收回架子。雨水从棚檐滴下来，落在门口的黄色防滑垫上，路面反着招牌光。两点五十五分，一名穿灰色夹克的男子在门外停了半分钟，低头查看手机，又转身走进旁边的巷子。老周望着巷口，随后把门边一袋垃圾提到后巷。店里收音机播放着很轻的音乐，冰柜压缩机间歇启动，玻璃门上贴着早餐时间表。天快亮时，街对面的面包房开始亮灯，第一辆公交车驶过，车轮带起一片积水。老周关掉门口的灯牌，重新擦了一遍柜台，电子屏仍在安静地闪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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