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之后,老周在厨房惩罚H里收拾晚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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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,浦东一栋老居民楼的三层,老周把电饭锅内胆放进水槽,又从冰箱里取出一小盒隔夜青菜。厨房不到六平方米,窗台上摆着葱、姜和一盆薄荷,墙面贴着一张褪色的值日表,最下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“厨房惩罚H”。这里的“H”不是设备型号,也不是店铺名称,而是老周给同住朋友何航起的外号。两人合租快两年,谁把锅烧糊,谁就负责当天的清洁和备菜。何航常在深夜煮面,老周则习惯把这笔账记在冰箱旁的小白板上。当天轮到老周收拾,是因为他下午煎鱼时忘了关火,锅底留下了一圈焦黑。老周没有急着刷,先把锅泡上温水,随后打开抽油烟机,拿抹布擦拭灶台边缘。楼下便利店的卷帘门刚拉下一半,街上只剩送餐电动车经过时的轻响。老周在手机里放着一档足球解说,声音压得很低。他一边听,一边把切好的胡萝卜和香菇装进保鲜盒,盒盖上贴着日期。水槽旁还有两只没有归位的玻璃杯,杯底压着一张超市小票,买的是鸡蛋、青椒和洗洁精。十分钟后,焦锅外沿露出原来的银色,老周把刷子冲洗干净,又在白板上补了一行:“明早煮粥,别放太多盐。”这行字下面,何航下午留下的“厨房惩罚H”仍然没有擦掉。老周说,合租生活里总要有人记住这些小事,不然一顿饭吃完,油渍、碗筷和没关紧的水龙头就会一起留下。说完,他关掉顶灯,只留一盏抽油烟机旁的暖黄色小灯,端着那盒青菜回到客厅。窗外的高架桥还亮着车灯,厨房里只剩水滴落进水槽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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