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两点，城南的榆树街还留着一小段灯火。街口的面馆没有醒目的招牌，玻璃门上贴着一张蓝白色纸条，上面写着“bbb11，夜里也有热汤”。店里只坐着一位客人，二十多岁，穿深色外套，背包放在脚边，正低头把一碗牛肉面的汤慢慢喝完。他没有刷手机，也没有催老板，只在碗沿冒出的热气里看着窗外。门外的电动车一辆接一辆经过，外卖骑手停在路边买水，旁边水果店的卷帘门已经落下，只剩下门缝里透出的白光。老板把煮好的面捞进大碗，顺手加了一小撮香菜，又把柜台边的保温壶往前推了推。客人吃到一半，进来一名穿校服的年轻人，手里攥着几枚硬币，站在门口犹豫片刻，问还有没有最便宜的面。老板没有多问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印着bbb11的小卡片，背面写着当晚可换一杯热豆浆。年轻人坐到靠墙的位置，先把湿漉漉的袖口拧干，再打开书包，拿出一本被翻卷边的练习册。两个人都没说太多话，厨房里的水声、勺子碰到碗底的轻响和门帘晃动的声音，填满了这间不到三十平方米的小店。两点半，第一辆清洁车从街尾驶过，车灯扫过玻璃窗，映出桌面上两只空碗。穿外套的客人起身结账，把椅子推回原位，临走前对老板说了声谢谢。老板点点头，继续擦拭柜台，年轻人则伏在桌边写题。榆树街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面馆门上的小灯还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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