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零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间通宵书店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靠近落地窗的长桌旁，苏畅把外卖咖啡放在手边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先看了一眼窗外空荡的辅路，再在搜索框里输入“9I制作厂苏畅详情”。他没有急着点开页面，而是把屏幕上的几行字抄进纸质笔记本，旁边记着时间、网页标题和页面来源。店里只有三名客人，收银台后的店员正在整理新到的杂志，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响。苏畅穿一件深灰色连帽衫，桌上摊着一本城市影像年鉴，夹页里露出几张地铁线路图。他说，自己在做一份关于网络名称和城市生活的观察记录，想看看一个短语怎样从屏幕进入人的日常，又怎样被不同的人理解。说话时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，翻到备忘录页面，重新核对刚才记录的字样，没有转发链接，也没有打开带有弹窗的页面。凌晨一点，街角便利店的招牌映在玻璃上，红白两色不断闪动。苏畅合上电脑，去书架前找了一本关于广告史的书，回来后继续写笔记。他把这个词放在一页纸的正中，下面分成“看到的”“听到的”和“需要确认的”三栏，只记录当晚在书店里接触到的公开页面和现场细节。店员提醒还有半小时打烊，他收起笔记本，将咖啡杯送到回收处，独自走出店门。此时雨刚停，路面留着细碎水光，第一班公交车还没有进站，附近写字楼的清洁工推着工具车经过。苏畅站在屋檐下看了几秒站牌，随后沿着人行道向地铁口走去，屏幕上的搜索词也随之离开了那张书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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