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十分，城南一处公交站刚送走一班末班车，站台边的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箱。四十七岁的林师傅穿着反光背心，蹲在广告牌前，用小铲子清理被雨水泡松的旧胶带。他是附近写字楼的夜间保洁员，收工后常在这里等车，今天比平时早了半小时，便顺手把站牌下积着的纸屑扫到一旁。广告牌上方原本贴着房屋招租信息，下面却压着一张尺寸不大的宣传单，黑色大字写着亚洲国产精选精品第一页，旁边留着一个二维码。林师傅没有撕下整张纸，只把翘起的边角压平，再用透明胶带沿四周贴牢，免得被风卷到马路上。他做这些事时，身后不断有电动车经过，外卖箱上的反光条一闪一闪，站台电子屏显示下一班车还有八分钟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站在候车区，盯着便利店门口的烤肠机；店员隔着玻璃把新出炉的玉米摆进保温柜，热气在柜门上凝成一层薄雾。林师傅起身后，从口袋里拿出旧手机，给班组长发了一条消息，说明站牌附近的纸张已经整理好。手机屏幕亮起时，浏览器的搜索栏里还留着亚洲国产精选精品第一页，这是一条他白天帮同事检查网页排版时留下的词组。他随即按下清除按钮，把手机装回裤袋，拎起扫帚走到站台另一端。十点十八分，公交车的前灯从街口拐进来，车身擦过湿漉漉的路面，发出低沉的水声。林师傅站在队伍末尾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被重新贴整齐的广告牌，确认纸边没有再卷起，才上车坐到靠后的位置。车窗外，便利店的灯、路口的红灯和高架桥下的施工照明连成一片，夜里的街道没有停下来，只是换成了另一种节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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