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二十分，东城区一座地铁站的B口刚结束一阵客流高峰。出口旁的长椅上，三十二岁的快递员老周把电动车停在路灯下，坐着等手机充到百分之三十。他穿着橙色外套，裤脚沾着雨水，手里还捏着一张没有送出的餐单。手机屏幕亮起时，他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点开朋友发来的短视频页面，和旁边等车的年轻人一起看美女。视频里是一名街头舞者在商场门口排练，音乐声很轻，画面不断被地铁进站的提示音打断。老周看了十几秒，笑着说了一句“这动作挺难”，随后把手机递给身边的人，让对方看清舞者脚下的节拍。那名年轻人戴着耳机，只看了一眼，便低头继续回消息。长椅另一端坐着一位提菜篮的老人，她没有看屏幕，只把湿伞靠在脚边，慢慢整理篮子里的葱和豆腐。十点二十七分，一辆网约车停在路口，车灯照亮了积水，老周起身查看订单，发现下一单在两公里外的居民区。他把手机装回外套口袋，拧动车把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屏幕。视频已经自动播完，页面下方弹出新的推荐。他没有继续停留，沿着非机动车道驶向南边。站口的保安把一块被风吹倒的广告牌扶正，便利店门口的热柜还亮着，卖关东煮的店员正在给最后一位顾客打包。十点三十五分，地铁站外只剩零散行人，雨后的柏油路映着招牌灯，老周的尾灯很快消失在拐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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