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一间便利店的玻璃门旁，五十多岁的夜班店员老周正拿抹布擦拭一张新贴上的彩色海报。海报底色是亮黄色，中央印着“众乐乐3秒进入新世界免费”，下面配着一串小字和一个方形图案。门口的白色灯箱刚亮起，海报被照得很醒目，路过的人只要推门，就能在收银台旁看见它。老周没有把海报揭下来，也没有继续端详，只是用手指压平右下角翘起的胶带。他说，这张纸是傍晚送货时夹在一叠促销单里的，店里没有专门的展示架，便先贴在门边，免得被风吹走。便利店里只放着几箱矿泉水、几排面包和一台嗡嗡作响的冰柜，收银台上摆着零钱盒、订书机和一杯已经凉掉的茶。老周擦完玻璃，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值班记录，又把门口的纸箱往墙边挪了半米。夜里十点多，街上的公交车间隔变长，附近写字楼的灯一盏盏熄灭，偶尔有人停在海报前读几秒，再拎着饮料走进店里。老周对这些目光并不在意，他更关心冰柜门是否关严、货架上的酸奶有没有临近日期，以及凌晨交班前要不要拖一次地。他说，海报上的字很大，经过的人都能看见，但店里没有人专门讲解，也没有人因为这句话改变原本的购物安排。过了十一点，街角只剩路灯和店招的光，老周坐回收银台后，继续核对当天的进货单。玻璃门外，那行字仍贴在原处，在夜风里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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