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井空子在旧书店整理一面城市书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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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下午三点,海棠路尽头的旧书店刚过午间高峰,门口遮雨棚还挂着一串昨夜留下的水珠。店里只有一名店员在忙碌,她胸前的名牌写着仓井空子。她站在靠窗的木梯旁,把顾客刚翻过的旧杂志、地方志和旅行手册重新归位。窗外是一条不宽的街,公交车进站时,车门会挡住半面玻璃,几秒后又把街景完整地让出来。仓井空子先把一本封面卷边的城市地图放到最上层,又从抽屉里取出软布,擦去书脊上的灰。她做得很慢,每放好一册,都会退开半步,看书架是否整齐。书店老板坐在收银台后记账,偶尔抬头问她缺不缺标签。她没有多说,只举起手里的小纸条,示意分类已经写好。下午三点二十七分,一位穿校服的男生推门进来,在文学区停了很久。他从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散文集,翻到夹着车票的那一页,站在原地读完两段。窗边的仓井空子注意到书页快要脱线,便走过去递给他一个透明书签,告诉他可以先夹住,不必急着买。男生点头,把书放到柜台。几分钟后,一位拎菜篮的老人进店避雨,顺手翻看社区附近的老照片。老人认出照片里的电影院已经改成了商场,便和老板聊起当年排队买票的情景。店里没有音乐,只有翻页声、雨水落在棚顶的轻响,以及街口电动车经过时短促的铃声。四点左右,雨停了,湿亮的路面映出招牌。男生买走散文集,老人合上相册离开。仓井空子把门边被风吹歪的黑板扶正,在上面补了一行字:今日旧书九折。她随后回到书架前,继续整理那些被城市生活反复翻阅的纸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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