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一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条餐饮街刚过收档时间，路面还留着雨水，霓虹灯映在水洼里。靠近地铁口的一家砂锅店把半扇后门打开，女服务生陈岚蹲在门边，先把餐车上的空碗摞成两列，再用湿布擦掉汤汁留下的油痕。她穿着店里的深色围裙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鞋面沾着几滴泥。店内只剩排风扇的声音，隔壁面馆的老板在拖地，街角便利店亮着白灯。陈岚每擦完一层，就把餐车推到墙边，等地面干一些，再把纸箱压扁，放进回收桶。她说，店里晚上客人多，餐车要赶在清晨送货前腾出来，第二天开门时才不显得拥挤。说话时，她没有停手，抬起餐车一侧检查轮子，发现卡着一根竹签，便用钥匙挑出来。几分钟后，一名外卖骑手从巷口经过，向她问还接不接单。陈岚看了眼墙上的钟，笑着摆手，说厨房已经关火，只剩下收尾。她把最后一袋厨余垃圾扎紧，拎到街边集中点，又回头确认后门锁扣。雨后的风从楼缝里吹过来，她站在台阶上缓了一会儿，拿出手机看母亲发来的消息，随后把围裙口袋里的零钱和门卡分开放好。凌晨两点零五分，女服务生推着空餐车回到店内，灯光从半开的卷帘门下照到湿漉漉的人行道上。她关灯前把桌椅重新排齐，留下一盏靠近门口的小灯，方便早班同事进门。店外车辆很少，只有清洁车经过时，带起一阵水声。等卷帘门完全落下，她沿着地铁口方向走去，步子不快，手里还攥着那把用来挑竹签的钥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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