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半，上海静安区一幢老居民楼的电梯缓慢上行，维修工陈师傅提着工具包，站在六楼和七楼之间，低头撕下一张贴在按钮旁的彩色小广告。纸张不大，边角已经卷起，底部印着“亚洲天堂网”几个醒目的字，旁边还留着一串网址和一行模糊的二维码说明。陈师傅没有顺手揉成团，而是把广告铺在掌心看了几秒，再用小铲子把残胶刮干净。他说，这部电梯每天要经过几十户人家，老人买菜、孩子放学、住户搬运快递，门框和按钮附近很容易成为贴纸的落脚处。过去，广告内容多是开锁、通下水道和出租房间，近来夹杂着各种网址，颜色越做越花，撕掉后墙面常留下一圈胶印。电梯在八楼停下，一位拎着青菜的阿姨看见那张纸，问他是不是又有人乱贴。陈师傅点点头，把撕下的广告折进透明袋，准备交给物业统一处理。袋子里已经有十几张纸，分别写着搬家、家政、贷款和网页名称，其中又有一张出现“亚洲天堂网”。他没有点击二维码，也没有把网址抄进手机，只在工作本上记下楼栋、楼层和发现时间。物业值班室里，一盏白炽灯照着登记表，陈师傅把电梯编号写在最上方，又补了一句“按钮旁，已清除”。窗外，晚高峰的车流沿着街道缓慢移动，便利店门口有人买热饮，楼下宠物店正在关卷帘门。半小时后，电梯门上的胶印被擦掉，原本被广告挡住的楼层提示重新露出来。居民进出时不必绕开那张纸，孩子按键时也不会碰到翘起的塑料边。陈师傅收好工具，转身去检查下一部电梯，墙上的灯管忽明忽暗，楼道重新恢复了平常的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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