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一点四十分，东城区安定门外一家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小周站在收银台后，手里捏着一张退货单，等最后一位顾客结账。门外的公交车刚驶过，玻璃门被风带得轻轻一晃。靠窗的高脚桌旁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男子坐着充电。他四十岁上下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咖啡，手机屏幕停在搜索页面，页面上出现“800aⅴ观看全部”几个字。男子盯了几秒，没有继续点开，只把页面关掉，转而查看明早的天气和地铁首班车时间。小周说，夜里到店的人不少，有人买牛奶，有人买烟，也有人进来坐十分钟，让手机恢复电量。店里最忙的时段通常在晚上九点到十点，附近写字楼下班的人会集中进门。过了十一点，街面安静许多，收银机的提示音变得清楚。灰外套男子起身时，顺手把咖啡杯送到回收台，又问小周附近有没有还开着的面馆。小周指了指两条街外，说那家店每天凌晨一点收摊。男子道谢后走出店门，沿着路边的自行车道慢慢向南。手机屏幕重新亮起，显示的是一张地铁线路图。店门口的电子钟跳到十一点五十七分，便利店继续接待零星路人。直到午夜，只有一名外卖骑手买了瓶水，墙上的电视播放着夜间天气预报。小周整理货架，把刚到的饭团补进冷柜，城市的夜班还没有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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