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2时40分，上海徐家汇地铁站9号口，人行道上的商铺大多已经拉下卷帘门，只有一辆银色小推车亮着暖黄色的灯。一位穿红围裙的女摊主站在车后，先把纸杯放进保温箱，再用夹子夹起刚烤好的红薯。她约四十岁，头发束在脑后，脚边放着两箱矿泉水和一只旧电饭煲。电饭煲里煮着姜茶，锅盖边缘冒出细细的白气。小推车正面贴着一张手写菜单，黑色马克笔写着“冰火佳人”四个字，下面列着烤红薯、热豆浆、冰水和茶叶蛋，价格从两元到八元不等。晚班公交停靠时，几名乘客从站口出来，女孩买了一杯豆浆，边走边吹气；一名外卖骑手要了瓶冰水，把车停在路灯下拧开瓶盖；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买走两个茶叶蛋，找零时和摊主聊了几句。摊主没有大声招揽，只在客人靠近时报出价格。她每卖出一份烤红薯，都会用牛皮纸包两层，再把顶端折成一个小三角。红薯皮落进脚边的纸袋，纸袋已经装了半袋。23时10分，站口的人少了，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，又把屏幕扣在台面上，转身擦拭电饭煲外壳。风从高架桥方向吹来，推车上的塑料袋轻轻作响。她把剩下的豆浆分成几杯，逐一盖好盖子，给明早来换班的同伴留在保温箱里。离开前，她撕下当天的菜单，在背面记下红薯、纸杯和矿泉水的数量。夜色里的这辆小车没有喧闹，却把一冷一热两种选择摆在同一盏灯下，成了站口最容易被记住的一处亮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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