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上海静安区一条靠近地铁站的窄街上，便利店的白色灯箱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。街口的旧楼正在维修，围挡上贴着几张搬家广告、家政名片和一张印有深爱成人字样的彩色海报，边角已经卷起，旁边还留着雨水冲开的胶痕。五十二岁的周师傅推着清洁车，从水果摊前慢慢走过。他穿着深蓝色反光背心，手里拿着长柄夹，先把烟盒夹进车后的垃圾桶，又弯腰捡起一只被风吹到排水口边的塑料杯。便利店里只有两名夜班店员，一个在整理关东煮的纸碗，一个靠着收银台打哈欠。周师傅没有进店，只在门口接了一杯温水。店员把杯子递出来时，顺手提醒他，台阶上有一块松动的地砖。周师傅低头看了看，把一旁的黄色小牌挪到地砖前，又继续沿着街边清扫。十点四十五分，一辆网约车停在路口，年轻乘客拖着行李箱下车，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灯牌，随后低头确认手机里的门牌号。远处传来地铁进站的轰鸣，街边烧烤摊收起了最后一张折叠桌，油烟味被晚风吹散。周师傅清理到广告牌下方时，发现海报被雨水泡松，便用夹子把脱落的一角压回围挡缝里。他说，这一带晚上人少，纸屑和塑料袋容易被风卷到车道上，清扫一遍要比白天慢很多。说完，他把清洁车推向下一段路。十一点整，便利店门口恢复安静，只有冷柜压缩机的低鸣和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。那张海报在路灯下明暗交替，周师傅的身影从旁边经过，很快消失在转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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