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二十分，城南环路的公交站亮着一排白灯，便利店门口的塑料凳上坐着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。他没有赶车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放凉的咖啡，正等同事下班。站牌后的广告灯箱坏了一半，风把地上的小票吹到排水沟边，几辆出租车缓慢驶过，车轮压出细碎的水声。年轻人一边看手机，一边和旁边卖烤红薯的摊主聊天。摊主说，最近不少人把旧网页当成城市传说，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都有人拿来开玩笑。年轻人笑着提到曹逼网站，说自己读书时在网吧见过这个词，印象里只是一个被人反复转发的粗俗称呼，页面内容早已记不清了。他没有点开，也没有向摊主解释，只把手机扣在膝盖上，抬头看远处的红绿灯。十点半，末班车从路口拐进来，车身在雨后的路面上拖出一条亮线。年轻人的同事从写字楼方向跑来，手里还拿着没有吃完的饭团，抱怨电梯又停在高层。两人上车后，摊主收起夹子，把剩下的红薯装进纸箱。站台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电子屏滚动着下一班车的时间。手机屏幕在年轻人手里亮了一下，聊天框里仍有人拿曹逼网站当作玩笑标题，他看了一眼，随手退出，把耳机戴上。公交车穿过立交桥下的阴影，车窗映出沿街商铺和湿漉漉的路面，城市的夜班生活继续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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