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零点二十分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里只有一名顾客和当班的林师傅。林师傅四十多岁，穿着深蓝色马甲，正把关东煮的竹签、纸碗和调料盒重新摆齐。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开一次，冷风带着潮气钻进来，门上的小铃轻轻响动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二十六岁的年轻人，黑色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桌边放着半杯已经凉掉的咖啡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手机横放在面前，屏幕上停着一行搜索词：3dMAX9在线观看免费。年轻人用手指划过几页结果，很快又按灭屏幕，抬头看向街边。三号口外，末班地铁已经驶走，站台方向只剩自动扶梯的低鸣。几名外卖骑手在路口等灯，雨衣上的反光条被车灯照得一闪一闪。林师傅把一盘鱼丸端进保温柜，顺手问年轻人要不要再加热咖啡。年轻人摇摇头，说自己在等同事，对方从附近写字楼下来，原本约好一起吃点东西。手机再次亮起时，他没有继续翻看，而是打开聊天页面，发出一句“还要多久”。便利店外，一辆清扫车慢慢经过，刷子卷起路边的水叶。林师傅擦完收银台，给门口的共享雨伞换了位置，又低头核对当天的纸质账单。年轻人坐了十多分钟，终于收起手机，把咖啡杯送到回收台，临走前买了一盒牛奶和两个饭团。玻璃门合上后，街面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红绿灯按固定节奏变换。林师傅透过窗户看着他走向写字楼，随后关小一盏灯，继续守着这间通宵营业的小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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