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座老电影院外，外卖骑手陈远把电动车停在梧桐树下，摘下头盔，站到售票窗口前问：“哪有成人片？”他说自己刚送完附近写字楼的订单，想找一部不吵闹的电影坐一会儿。窗口里的值班员翻了翻当天排片表，告诉他，影院今晚只有三部影片，一部国产喜剧、一部纪录片和一部重映的老电影，没有以“成人片”为名的场次。陈远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还留着两单待取的地址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盯着大厅里的海报看了几秒，随后买了一张十一点十五分开场的纪录片票。检票口旁摆着一块手写牌，提醒观众携带身份证件，未成年人不得观看限制级场次；当晚影院没有这类安排，牌子仍按惯例立在原处。陈远坐在门厅长椅上吃了一盒凉掉的炒饭，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亮着蓝白色的灯。十点五十五分，影院外的商业街开始收摊，奶茶店卷起遮雨棚，便利店把促销立牌收进门内，只有电影院的灯箱还亮着。陈远打开地图，搜索附近的夜间影厅，又把结果一一关掉。值班员出来换海报时，他指着橱窗里一张黑白电影的宣传图问，是否适合一个人看。对方说片子节奏慢，讲的是一名老人在城市里寻找旧友的故事。陈远点点头，把头盔放在脚边。十一点十分，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，回来时又问了一遍哪有成人片，语气已经不像寻找特殊场次，更像是在确认这座城市还有没有一间影院，能让一个刚下班的人安静坐满两个小时。值班员指了指检票口，告诉他普通观众都能进。灯光变暗后，陈远把手机调成静音，靠在最后一排，手里的餐盒被他折好，放进随身的塑料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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