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六点，城南的和平里菜市场刚亮起一排白色灯管，卖青菜的李阿姨正站在靠近东门的摊位前，把一筐筐小油菜从台面搬回三轮车。她今年五十多岁，围裙上沾着几片菜叶，手边放着一只旧电子秤和半杯已经凉掉的豆浆。市场里最早的一拨顾客已经散去，地面留着水痕，白菜根、香菜梗被扫到墙角，几个摊主用水管冲洗塑料垫板。李阿姨没有急着离开，她把卖相不太整齐的菜挑出来，装进几个透明袋，摆到摊位边上，标价两元一袋。附近上班的年轻人常在这个时间经过，有人拎走一袋带回家煮面，也有人顺手买两个西红柿。她说，过去这个时段摊位前更热闹，现在不少人改在下班后买菜，早市的客流变得零散，但熟客还是会认准她的位置。七点前，她还要把当天的进货账记在小本子上，再骑车回到三站地外的住处。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支蓝色圆珠笔，蹲在车旁核对批发单：菠菜四把，小白菜六把，芹菜三捆，金额一栏写得很清楚。市场外，公交车在路口停靠，早餐店的蒸笼冒出白气，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从门前匆匆走过。李阿姨把最后一箱菜绑好，又回头检查了一遍摊位，把一只落在角落里的橘子放进纸箱。罗体图片显示的这段清晨并不喧闹，却能看见一座城市如何从菜叶上的水珠、三轮车的车铃和一碗热豆浆开始新的一天。十分钟后，她推车离开东门，市场里的灯仍亮着，清洁工沿着湿漉漉的通道向里走，准备迎接下一批买菜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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