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半，南城老街的青石路刚亮起一排暖黄色灯泡，靠近牌坊的一张折叠桌前，二十七岁的林晓晴正把雏菊、满天星和尤加利叶扎成小束。她的摊位只有两米宽，桌布是洗得发白的蓝格子，旁边立着一块手写木牌：“下班路上，带一束回家。”木牌下方还写着“风骚妹妹”，这是她在短视频平台沿用的昵称。路过的人起初会停下来看看名字，再低头挑花。林晓晴不急着招呼，只把不同颜色的纸包摊开，让顾客自己比较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选了白色雏菊，问能不能配一张小卡片；林晓晴从铁盒里取出几张米黄色卡纸，写下“今晚也要开心”，字迹细而整齐。八点五十分，一名穿衬衫的男顾客拿着手机走近，说想买一束送给刚加完班的同事。他不懂花材，只描述对方平时喜欢清淡颜色。林晓晴从桶里挑出浅紫色洋桔梗，又加了两枝迷你玫瑰，提醒他回家后剪掉三厘米根部，再把花放进干净的玻璃瓶。价格牌上写着九元、十九元和三十九元三档，所有花束都没有复杂包装。她说，夜市里的客人多半临时起意，买花不是为了隆重场合，而是想让普通的一天有个小变化。九点二十分，街口传来卖糖水的吆喝声，几位下班族坐在台阶上喝绿豆沙。林晓晴趁空把散落的叶片收进纸箱，给每束花补水。她的围裙背面印着“风骚妹妹”四个醒目的字，旁边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。有人问这个名字是不是为了吸引注意，她笑着说，年轻时觉得好玩，后来发现大家记得住，就一直用了。十点整，最后一束粉色玫瑰被买走，她合上零钱盒，给空桶里添了半瓶水，沿着人声渐少的老街慢慢收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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