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一个周六下午，厦门思明区中山路附近，一名戴灰色鸭舌帽的男子站在旧报刊亭前，手里翻着一本剪贴成册的旧报纸。街边奶茶店刚换完招牌，骑楼下有人等外卖，电动车从石板路上慢慢经过。男子没有买报纸，只在一页关于赖昌星的报道前停了几分钟。他用手机拍下标题，又把纸页压平，问摊主这份报纸是哪一年留下的。摊主说，早些年不少人都听过远华案，报纸卖得很快，后来搬店时才把剩下的旧刊整理出来。公开报道显示，赖昌星曾是远华走私案的重要人物，2000年后长期滞留加拿大，2011年被遣返回中国，2012年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无期徒刑，并被处以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、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男子看完那几行字，把手机收回口袋，转身走到街角的树荫下。他今年四十多岁，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，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报刊亭。对这座城市的年轻人来说，远华案常常只是新闻课本里的一段旧事；对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来说，相关名字仍会牵出码头、仓库、走私船和沿海贸易的记忆。中山路的店铺已经换过几轮，老报刊亭也只剩下零散的杂志和地方报纸。下午四点，骑楼的影子拉长，男子在街边买了一杯清茶，坐在公共座椅上继续翻看剪报，旁边一位小学生在等父亲修车。没有人围过来，也没有人议论那段旧案。城市把大新闻收进日常缝隙，留在一页发黄纸张上的姓名，偶尔被路人重新读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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