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座商场的南门刚落下卷帘门，门外只剩便利店的白灯、清洁车的水痕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男子。他站在自动取款机旁，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，正面用黑色粗笔写着“草逼游戏”四个字，下面还画了一个歪斜的手柄图案。男子三十岁上下，脚边放着帆布包，包口露出几张同样大小的纸板。他没有拦人，也没有发传单，只在路人经过时把牌子抬高一点，再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。十点四十五分，一对从影院出来的年轻人停在台阶上，对着纸板笑了几声，其中一人拿出手机拍照，男子转身把牌子侧过去，表示不愿让正脸入镜。十点五十二分，夜班公交进站，几名乘客从南门经过，有人问他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。男子说，这是他给自己做的小型街头游戏项目起的名字，想用最扎眼的字吸引注意，再请路人猜他设计的小游戏规则。他从包里取出三张卡片，卡片上分别画着骰子、地铁票和一只猫，要求参与者在十秒内排出顺序。最先停下的外卖员试了一次，排错后笑着离开。男子没有追问，只把卡片收回，重新站到灯柱旁。十一点整，商场保安推着巡检车经过，提醒他不要堵住入口。他立刻向后退了两步，把纸板靠在墙边，改为坐在花坛边整理卡片。夜风吹动纸板，四个字在白色灯光下格外显眼。十一点十二分，男子接到电话，简单说了句“今天收摊”，随后把牌子折进帆布包，沿着地铁站方向走去。商场南门恢复安静，清洁车从台阶前缓慢驶过，地上的水痕映出一排被拉长的灯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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