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七点半，城南老街的夜市刚亮灯，卖烤鱿鱼的摊位前已经排起了十几人的队。雨棚边缘贴着一张巴掌大的白纸，黑字写着“潮喷门”，旁边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水花图案。它没有店名，也没有二维码，纸角被风吹得不停卷起。三十六岁的林岚站在纸下，手里拿着一卷透明胶带，正把翘起的边角重新压平。她在附近写字楼做平面设计，晚饭后常到老街买水果。林岚说，这张纸下午就出现了，起初贴在垃圾桶旁，后来被摊主移到雨棚上，免得被水冲掉。她没有撕下，只是用胶带加固，因为夜市入口处还有几张同样的纸，字迹和图案都不一样。有人停下来拍照，有人顺口念出“潮喷门”三个字，随后笑着问身边的人是什么意思。卖糖水的阿姨听见后抬头看了一眼，继续把冰块倒进塑料杯。旁边的学生没有停留，拎着炸串穿过人群。七点五十分，林岚把胶带剪断，将剩下的一小截塞进帆布包，又站在雨棚下看了几分钟。她说，城市里常有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小纸条，内容不长，却能让陌生人围在一起猜一阵。夜市的声音很杂，油锅爆响，电动车铃声从巷口传来，摊主招呼客人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。那张纸没有改变街道的节奏，只让经过的人多停了半分钟。八点以后，雨势变大，纸面被水汽打湿，黑色字迹慢慢晕开。林岚把雨棚外侧的塑料布往下拉了一点，遮住贴纸，也挡住了飘进来的雨。她收好胶带，转身走向水果摊，买了两只橙子。半小时后，夜市依旧拥挤，纸上的字只剩下模糊的黑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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