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一处地铁站的便利店刚换完夜班，玻璃门外的灯牌把台阶照成一小块亮地。穿深蓝工作服的保洁员陈姐提着水桶，从出口旁的公告栏走到自动售货机边，弯腰捡起几张被风吹散的纸片。纸片是巴掌大小的彩色小广告，边角印着微拍福利88，下面还有一串网址和模糊的二维码。陈姐没有停下来细看，只把纸片一张张叠好，放进随身的垃圾袋。她先用夹子夹住贴在电线杆上的一张，又沿着花坛边找了两圈，发现长椅背后还粘着半张。胶水遇到夜里的潮气，纸面已经起皱，撕下时留下几道白印。地铁末班车进站的声音从地下传来，站口的人流短暂多了一阵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拎着热豆浆快步穿过广场。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员停在路边等单，抬头看了看广告留下的空白位置，随后把车往前挪了几米。陈姐把水桶放在台阶边，掏出一块湿抹布，沿着玻璃门框擦掉残留的胶痕。门里，收银员隔着玻璃朝她指了指角落，那里还有一张被鞋底踩住的纸。她走过去，用夹子夹起纸片，顺手把地上的烟头也捡进袋子。十点五十五分，便利店门口恢复了原来的样子，只有电线杆上留下几块浅色方印，像是临时贴过什么。陈姐重新拎起水桶，推着小车向下一段街面走去，夜班公交从她身后驶过，车窗一格格亮着，映出清洁后的台阶和安静的自动售货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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