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北京西单地铁站的换乘通道里，清洁工老周推着黄色清洁车，站在一块广告灯箱旁歇脚。他五十多岁，穿着深蓝色工作服，袖口沾着一点水，手里拿着一部屏幕有裂纹的手机。手机壳背面贴着一张白色标签，写着x9x9x9任意噪手机。老周没有戴耳机，手机放在掌心，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旧戏曲声。声音不大，经过的人要走近几步才能听清。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孩从楼梯上来，停在垃圾桶旁，把喝空的纸杯压扁。她看了一眼老周的屏幕，又低头整理书包带。老周抬头说，今天最后一班车还早，先把这段听完。说完，他把手机音量调低，继续望着站内的电子牌。电子牌显示，开往苹果园方向的列车还有六分钟进站。通道另一端，一名保安推着栏杆经过，提醒乘客不要倚靠扶梯门。老周起身，把清洁车往墙边挪了半米，给赶路的人让出位置。手机里的曲子换成了女声独唱，前奏很轻，几乎被列车进站的风声盖住。老周用抹布擦过灯箱底部，停下来时，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那张标签被灯光照得发白，x9x9x9任意噪手机几个字显得格外醒目。旁边卖热饮的小店刚拉下一半卷帘门，店员把剩下的豆浆装进纸箱。两个穿校服的男孩边走边讨论明早的测验，脚步很快。老周等他们过去，才把车推到柱子后面。他说自己每天九点半左右到这里，十点多换到另一条通道，收完纸屑和塑料瓶再回休息室。手机是女儿换下来的，旧了，却能放歌，也能接电话。列车到站后，人群短暂地向站台涌去。老周站在原地，等通道重新安静，才弯腰捡起一张被风吹到墙角的车票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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