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夕当晚7时，上海豫园商城的老城厢灯影初亮，28岁的陈雯坐在一张木桌前，低头给一只青绿色香囊穿线。桌上放着剪好的棉布、艾草、薄荷叶和几枚木珠。她把两片布边对齐，用针脚慢慢缝合，再将香草填进去。商场把传统手作摊位安排在九曲桥附近，摊位旁挂着几盏写有“巧”字的纸灯。陈雯从下班地铁赶来，原本只想买一杯桂花饮，看到现场有人教做香囊，便停下脚步。她说，小时候在外婆家过七夕，见过长辈把彩线系在手腕上，却没有亲手做过香囊。摊主先示范平针，再教她把线头藏进布角。陈雯缝得不快，第三次穿针时，线团绕在一起，她拆开重来。旁边的木牌写着香囊的旧时用途，也列出艾草、佩兰等常见香草的名称。没有扩音器，现场声音不高，针线摩擦布面的沙沙声、纸袋碰撞声和游客交谈声混在一起。陈雯完成收口后，把木珠系在囊袋下方，又用手机拍下成品，准备带回家送给母亲。她说，商场里的七夕风俗不只是一场打卡活动，动手缝上几针，才觉得这个节日和自己有了关系。摊位前，工作人员继续整理布料，把不同颜色的线盘分开放好。陈雯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，发现刚才那张木桌已经坐下新的客人。她把香囊握在手心，沿着豫园的石板路慢慢走向地铁站。地面映着灯笼的红光，夜市的叫卖声从身后传来。七夕风俗就这样落在一只小小的布袋里，也落进一座城市普通的晚间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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