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七点半，城南旧商业街的拐角处，三十多岁的店员周宁站在一家足疗店门前，踩着折叠梯拆下卷边的灯箱海报。雨刚停，地面映着红蓝两色的招牌，路边卖烤串的摊主把遮雨布往里收，几名下班路过的年轻人停在对面看热闹。灯箱上原本印着“揉奶”两个醒目大字，旁边还配着模糊的卡通手掌图案，字体过大，盖住了店铺原来的正式名称。周宁先用螺丝刀卸下边框，再把旧画布一点点往下扯，露出后面的白色底板。他说，海报是前几天临时贴上的，原本想吸引夜间客流，没想到附近住户连续来询问，店里也常有顾客误以为这里提供特殊项目。站在便利店门口的退休教师陈阿姨说，这条街近年开了不少小店，招牌越来越花，年轻人觉得新鲜，住在楼上的人却更在意门面是否清楚、是否影响孩子经过。周宁没有重新印制大幅广告，只拿出一张窄窄的灯箱布，写上“足部放松、肩颈护理”等服务名称，再把营业时间和价目表贴到玻璃门内侧。换牌过程中，一辆送货电动车停在门边，骑手抬头看了一眼，问店里是否还营业，周宁侧身让他进门取水。八点十分，旧海报被卷成一捆放进纸箱，门头恢复成灰白色，街角也安静下来。卖烤串的摊主说，做生意要让人一眼看懂，靠暧昧字眼吸引目光，未必能留住客人。周宁关掉梯子旁的工作灯，回到店内整理毛巾，玻璃门上的新价目表在路灯下清晰可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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