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南一处临街洗衣店还亮着白灯。店里只剩一名值夜的店员，他坐在靠门的塑料椅上，等着最后一台烘干机停转。玻璃门外，公交车一班接一班经过，车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两道短短的光。店员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原本想查附近的宵夜店，却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一串从聊天窗口复制来的文字：一道夫伊人服务首页。页面很快跳出几行陌生的链接，配图颜色鲜亮，字样却挤在一起。他没有点开，只把屏幕往下滑了几次，看到同类词条之间夹着几条旅游住宿广告，还有一则旧招聘信息。烘干机发出提示音，他起身取出衣物，把一件深蓝色外套搭在柜台边。店里墙上的电子钟跳到十一点五十二分，门口经过一位拎菜的老人，停下来问还有没有空闲的洗衣机。店员指了指角落，又低头看手机。那串词还停留在搜索框里，像一张没有寄出的便签。他清空页面，改搜“附近夜宵”，屏幕上出现几家仍在营业的小店。十二点零五分，街对面的面馆拉下半扇卷帘门，店员锁好洗衣店的玻璃门，沿着人行道走过去。手机里关于一道夫伊人服务首页的页面已经被关闭，搜索记录也一并删掉。夜里的街区没有安静下来，外卖电动车从巷口穿过，便利店门前的灯箱照着一排共享单车，洗衣店的烘干机则在无人看见的店内慢慢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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