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城南一家商场的中庭里，二十岁出头的林澄站在自动售货机旁，手里捏着一只橙色塑料小锤，脚边放着一只印有星星图案的帆布袋。她穿着浅蓝色水手服，头发别着两枚猫耳发夹，正在给袋子上的立体挂件重新固定绳扣。挂件是一颗夸张的黄色圆球，底部伸出几根黑色软胶线，远看像漫画里突然落下的“雷”。她把圆球托在掌心，另一只手举起小锤，轻轻敲了三下，嘴里念着“二次元手抓大雷”，动作像在给一件小道具做开场表演。中庭上方的玻璃顶把阳光切成几块亮斑，落在她的鞋面和帆布袋上。商场广播正在播报餐饮区的折扣，扶梯不停上下，路过的人偶尔停下来，看一眼她手中的圆球，再看她胸前的手写牌子。牌子上写着“今天只修挂件，不接大工程”，旁边画着一只眯眼的卡通猫。林澄没有招呼围观者，也没有摆出正式摊位，只在挂件掉线时低头处理。她从袋里取出一截透明软管，先把绳结绕过圆球底部，再用指甲压紧接缝。一个小男孩站在几步外，指着圆球问它会不会真的落雷。林澄抬头笑了笑，把小锤递到孩子面前，让他在空中敲一下，随后又把圆球收回掌心，说这只是“二次元手抓大雷”的玩笑叫法，真正要修的是松掉的扣子。孩子的家长拉着他离开后，她继续整理袋面，顺手把歪掉的贴纸压平。四点左右，阳光移到中庭另一侧，圆球上的亮片也换了颜色。林澄把小锤插回袋中，检查挂件是否牢固，拎起帆布袋走向电梯口，整个过程没有叫卖声，只有几次短促的笑声留在嘈杂的商场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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