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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二凌晨三点二十分，城南地铁站的换乘通道已经关掉一半灯，只剩售票机旁的一排白光照着地面。四十多岁的清洁工老周没有立刻推车离开，他把一只透明塑料箱放在休息凳边，箱里装着半箱清水，三条橘红色小鱼贴着底部慢慢游动。老周穿着反光背心，手里拿着一根细软管，先把箱中的水抽出一部分，再从保温杯里倒入新水。他说，这几条鱼原本放在附近早餐铺门口，鱼缸裂了，店主收摊时把鱼交给他暂养。通道里很安静，偶尔有末班车驶过，墙面传来一阵闷响，水面跟着轻轻晃动。老周每隔几分钟就用手指敲一下箱壁，鱼群便从角落游到中间。他解释，夜里站里温度低，水不能一次换太多，否则鱼容易受惊。塑料箱旁边放着一只旧饭盒，里面是几片切碎的菠菜叶，另一只纸杯上写着换水时间：周一、周三、周五。凌晨三点四十分，一名赶早班车的女乘客停在闸机外，隔着栏杆看了半分钟，问这些鱼是不是车站里的。老周笑着摇头，说它们只是暂住，等早餐铺重新摆好鱼缸就送回去。女乘客离开后，他把箱子往墙边挪了十厘米，避开通风口吹来的冷风。站外的路灯映进玻璃门，能看见空荡荡的公交站牌和一辆慢慢驶过的清运车。老周继续擦拭地砖，擦到箱子附近时特意绕开，留下一个圆形的干净区域。天快亮时，第一班列车进站，广播声重新响起，鱼群仍在水里打转，像一小块被带进地下空间的橘色灯光。猎奇网在现场看到，老周临走前把纸条压在箱盖上，写着“请勿搬动，晚上回来换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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