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点40分，广州体育西路地铁站A口，林师傅把一辆银色手推车停在花坛边，开始给上班族冲咖啡。他今年五十多岁，穿着深蓝围裙，车上摆着保温壶、纸杯和一小盒方糖。第一班客流刚从楼梯口涌出来，他已经接了六单。有人要冰美式，有人赶时间，只说一句“热拿铁，少糖”。林师傅不用抬头，听见声音就能分辨熟客。纸杯排成一列，杯盖在手边叠得整整齐齐。旁边的早餐铺刚掀开蒸笼，包子香和咖啡香混在一起，路口显得又爽又忙。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跑到摊前，裤脚还沾着雨水。他把手机夹在耳边，一边听会议，一边掏出零钱。林师傅递过去一杯热咖啡，又提醒他拿稳杯盖。年轻人点点头，转身钻进人群。不到两分钟，手推车前又排起四个人。林师傅的动作很快，撕开咖啡粉袋，倒入滤杯，提壶绕圈，等水流变细，再把杯子推到台沿。他说，附近写字楼八点半开门，七点半到八点是最忙的时候。摊位没有醒目的招牌，熟客靠着灰色遮阳棚就能找到。有人买完咖啡，在旁边站着喝完；有人带走，走到斑马线还回头喊一声“明天照旧”。一位穿校服的女孩经过时，停下来买了一杯温牛奶。她的母亲在电话里催她快进站，林师傅把吸管插好，顺手将杯身擦干。地铁进站的提示音一阵接一阵，电动车从街角掠过，行人脚步越来越快。8点05分，林师傅车上的热水只剩半壶。他把空纸杯收进袋子，重新摆好糖包，抬头看见一名保洁员走来，便递出一杯不加糖的咖啡。两人隔着手推车说了几句家常。站口的风吹过来，咖啡香又散到人群里，城市的早班，就这样又爽又忙地继续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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