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11时40分，上海市静安区昌平路地铁站三号口外，39岁的电工周明蹲在一辆蓝色电动自行车旁，手里捏着一把小号扳手，给车主更换松动的刹车线。地铁末班车已经驶过，站口只剩便利店、网约车和几名刚下班的人。周明把车架倒扣在路边的维修架上，先用手机灯照了照后轮，再从工具箱里取出钢丝钳、内六角扳手和一截新刹车线。他没有急着收钱，先让车主连续捏了几次刹车，又推着车在站口来回走了十多米，确认车轮没有拖滞，才把旧线头剪掉。车主是一名在附近写字楼上班的年轻人，外卖订单结束得晚，回家时发现刹车手柄几乎失去阻力。周明说，夜里来修车的人不少，有人是赶着回家，有人是第二天要早起送孩子，能当场处理就不让他们把车推到第二天。地铁站旁的这盏白色工作灯，是他去年冬天装上的，灯杆用扎带固定在折叠车架上，电源来自一个旧充电宝。灯光照着地面，也照着工具箱里磨花的扳手。周明白天在一家物业公司上班，晚上每周有四天到这里摆摊，通常从8点半忙到凌晨1点。他把维修项目和价格写在一块透明塑料板上，补胎15元，调刹车20元，更换普通刹车线35元。没有顾客时，他会坐在折叠凳上喝一罐无糖茶，翻看男人社区论坛里关于夜间摆摊和城市通勤的讨论，偶尔给人回一句自己的修车经验。零点过后，站口的风变大，周明把工具箱往灯下挪了挪，又给旁边一辆共享单车拧紧了松动的车篮。修好的蓝色电动车离开时，车主回头说了声谢谢，周明只抬手指了指刹车手柄，让他路上慢一点。半小时后，站口的灯还亮着，周明收起扳手，等待下一位临时来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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