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一点四十分，城南一座老影城的后巷还亮着一盏白灯。六十二岁的保洁员周师傅推着小车，沿着墙根撕广告。墙面被贴纸盖住，水泥缝里还留着胶痕。几张纸的标题很醒目，写着“国产v片”几个字，下面印着模糊的二维码和一串没有署名的号码。周师傅没有停下来细看，只把纸角掀起，再用小铲子刮掉。胶水太黏，他先用喷壶打湿，等几十秒，再把整张纸慢慢揭下来。纸屑落进车里的蓝色袋子，和饮料瓶、电影票根混在一起。后门旁有一家便利店，值夜班的店员隔着玻璃看了几分钟，出来递给他一卷旧报纸。周师傅接过报纸垫在铲子下面，说这样不容易划伤墙漆。影城今晚没有新片首映，三号厅只剩一场午夜场，散场的人从正门离开，没人注意后巷的灯。偶尔有出租车停在路边，司机下来买烟，再把车开走。周师傅清理到消防栓旁时，发现一张新贴的纸压在旧广告上，边角还没有被灰尘沾住。他蹲下来，用指甲挑开一角，动作比刚才更慢。纸背贴着一层透明胶带，撕下时发出细碎的响声。凌晨两点十分，墙面露出原来的浅灰色，只剩几道浅浅的白印。周师傅把铲子放回车上，拿抹布擦了擦手，又绕到影城侧门查看一遍。侧门上方挂着营业时间牌，灯管坏了一根，剩下的光照在湿地面上。便利店店员关掉门口的音响，街上安静下来。周师傅推车经过垃圾分类桶时，把那些印有“国产v片”的纸张单独压进最底层，随后沿着没有路灯的小坡，回到影城员工通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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