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晚十点，城南一条老街的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箱，门口的雨棚刚被小雨打湿。一名穿深蓝工作服的保洁员蹲在墙边，手里拿着塑料刮片，慢慢清理贴在电箱上的小广告。那张纸只有巴掌大，底色发黄，边角已经卷起，中央印着一串醒目的wwwwww.91，下面还跟着几行模糊的小字。保洁员没有撕得很快，而是先用湿布把纸面浸软，再沿着墙面一点点刮，生怕留下胶痕。便利店里，收银员隔着玻璃看了几眼，出来递给他一个纸袋，让他把揭下来的广告装进去。路过的外卖骑手停在门边避雨，瞥见那串字符后问这是什么，保洁员只说是贴在街边的杂广告，别让小孩随手碰到。骑手没有继续追问，扫码取走餐袋便离开了。十分钟后，纸张被揭下大半，灰墙上露出一块比周围更浅的方形印记。保洁员用清水擦过墙面，又拿抹布把电箱边缘的浆糊擦干净。便利店门口恢复了原来的样子，只剩一小片透明胶带粘在砖缝里。他把装有广告的纸袋放到店旁的废纸箱上，转身继续沿街检查。走到下一根路灯下时，他又发现一张同样的纸，尺寸更小，右下角仍能看见wwwwww.91。街上车流没有停，雨水顺着路缘汇入窨井，便利店的自动门反复开合，暖气和食物香味不断涌到门外。便利店老板把门口的纸箱往里挪了半米，保洁员则低头撕下第二张广告。整个过程没有争吵，也没有围观，只有刮片划过墙面的沙沙声，在夜班街道上持续了几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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