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菜市场里，pigu摊主忙着找零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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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上午八点，城南河畔菜市场刚过最拥挤的一阵，卖早餐的蒸汽还贴在玻璃门上，入口右侧的干货摊前，四十多岁的周梅正弯腰整理一排透明塑料盒。盒里装着海带结、香菇、木耳和几种小包装的调味料，纸牌上的价格用黑色粗笔写成，边角被晨雾打得有些卷。她左手压住纸牌，右手把一袋散落的花生米重新扎紧，旁边的小电子秤不断亮起红色数字。一个骑电动车来买菜的男子停在摊前，先要了半斤木耳，又临时加了一包紫菜。周梅没有抬高声音，只把两样东西分别放上秤盘，报出十二元八角，随后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把硬币，在掌心数了两遍。男子递来二十元纸币，她把零钱放在摊位边的小白瓷碟里，再用夹子夹住票据。市场里有人推着小车经过，车轮碾过地面水迹，发出短促的吱声；卖鱼的摊位传来塑料袋摩擦声，靠墙的风扇把香菜叶吹得轻轻晃动。周梅的摊位没有扩音器，也没有醒目的招牌，只有一块褪色的蓝布遮住上方的灯管。她每隔几分钟就会停下来，把顾客挑过的货品放回原位，再用湿抹布擦一遍台面。上午八点二十七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拿着饭盒来到摊前，说家里想煮一锅菌菇汤。周梅从盒子里拈出两朵香菇，告诉她泡发后会变大，又添了几片木耳，按小份装进纸袋。女孩问能不能少买一点，周梅点点头，把袋子重新打开，取出一半，收下五元钱。她把找回的两枚硬币推到女孩手边，还提醒对方把纸袋竖着拿。摊角挂着一张手写纸条，写着“pigu今日小份装”，字迹和价格牌一样工整。周梅说，早上的客人多是附近居民，买得不多，但会把家里缺的东西一并带走。说完，她又低头把花生米分成小袋，袋口在阳光里闪出细细的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