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菜市场，摊主把恨恨射写成招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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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清晨六点半，城南安平码头菜市场刚开门，五十多岁的摊主老周已经站在水产区的白色泡沫箱旁。他穿一件褪色的蓝布围裙，左手提着塑料水桶，右手拿着黑色油性笔，在一块旧纸板上写下“恨恨射”三个字。纸板原本是电器包装箱，边角被潮气泡软，背面还留着仓库的条形码。老周把它横着架在两只周转筐上，旁边摆着当天到货的花蛤、白虾和几条活鲫鱼。市场里的灯管还没有完全亮透，地面留着昨夜冲洗后的水痕，几名买菜的人踩着防滑垫经过，鞋底发出细碎的声音。老周没有急着招呼客人，只弯腰把花蛤里的碎壳挑出来，再用小勺往水盆里添水。他说，这几个字不是商品名称，是女儿前一晚发来的玩笑话，觉得摊位每天都要重新开张，写个怪一点的牌子，路过的人才会停一下。老周起初嫌字难看，写完又觉得顺眼，便把纸板留了下来。七点过后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来买两斤虾，站在摊前读了两遍牌子，问他是什么意思。老周没有解释，只把一只个头较大的虾捞起来，放进透明袋里，说今天水温合适，回家蒸八分钟就行。保洁员笑着付钱，旁边卖豆腐的摊主也探头看了一眼。有人觉得这三个字突兀，有人觉得它像一句没说完的口头禅。老周继续低头理货，纸板上的墨迹被水汽熏得微微发亮。八点十分，市场外的公交车连续进站，买菜的人渐渐多起来，纸板前停下的人也多了。老周仍不主动解释，只在有人问价时报出数字，再把称好的海鲜递过去。到了九点，他把剩下的花蛤移到阴凉处，抬手擦掉额头的汗，回头看了看那块写着“恨恨射”的纸板，顺手把被风吹歪的纸角压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