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半，滨江区一处地铁站的B出口，便利店外摆着两张窄桌，刚下夜班的外卖员陈师傅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摘下头盔，坐在靠墙的位置吃一碗关东煮。他的手机放在纸巾盒旁，屏幕上是一块色彩鲜亮的农场，几只卡通动物在围栏里来回走动。陈师傅没有急着离开，先把订单收入看了一遍，又打开疯狂农场4，点了几下收菜和喂养。站口的风把塑料袋吹得轻轻作响，便利店收银员隔着玻璃整理货架，末班车的提示音从地下通道传上来。陈师傅说，自己通常下午四点出门，忙到夜里十一点左右，遇到等餐时间长、天气闷热或路上车多，心里容易发紧，坐下来玩几分钟，能让手和眼睛暂时换个节奏。他没有买饮料，只续了一杯热水，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三十二。屏幕里的农场已经攒出几排作物，仓库角落堆着刚收下来的苹果和玉米，下一块土地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解锁。陈师傅把游戏声音关掉，只看画面上的进度条，偶尔抬头确认站口的人流。十一点四十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年轻人从出口经过，停在桌边问他在玩什么，陈师傅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，说是疯狂农场4，闲下来时随手打发时间。年轻人点点头，拎着奶茶走进夜色。几分钟后，陈师傅吃完最后一串鱼丸，戴好头盔，把手机塞回外套口袋。他没有立刻接单，而是站在路灯下看了一眼空旷的辅路，确认下一单距离较近，才拧动车把驶向江边。地铁口的灯光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便利店门口又恢复了短暂的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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