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半，城南一条商业街刚过晚高峰，便利店的玻璃门反射着公交车尾灯。四十多岁的店员老周拿着一把塑料刮片，蹲在门框旁，慢慢清理贴在墙角的旧小广告。那张纸被雨水泡过，边缘卷起，正中印着“99热8”几个醒目的字，下面还有一串网址和模糊的二维码。老周先用小喷壶把纸面打湿，再沿着砖缝一点点刮。刮片碰到墙面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，路过的人没有停留，只有一名外卖骑手在门口等餐时看了几眼。店里放着当天的促销牌，关东煮的热气从窗口飘出来，收银台上的电子钟显示20时37分。老周说，这类小广告常贴在卷帘门、楼道口和电线杆上，纸张不大，却很难一次清干净，撕掉表层后，胶印还会留在墙上。他没有把整张纸硬扯下来，而是换了较窄的刮片，先处理四角，再清除中间部分。十多分钟后，墙面露出原来的浅灰色，只剩一小块白痕。老周把碎纸折进垃圾袋，顺手擦了擦门边的灰。晚班顾客陆续进店，有人买水，有人买热饭，门铃每响一次，玻璃上的街灯就跟着晃一下。街角另一根电线杆上，还贴着一张相同的“99热8”纸片，老周看见后没有立刻过去，只把手里的工具放回柜台，等店里客人少些再处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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