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8时40分，城南一间24小时便利店的靠窗座位上，29岁的外卖员陈凯刚结束一单配送，拧开一瓶矿泉水，把手机横放在桌面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在搜索框里输入“下载优酷电视剧免费”，想找一部几年前看过的都市剧。店里的白色灯管映在玻璃上，门外是连续驶过的电动车，红色尾灯一盏接一盏。陈凯说，自己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歇十几分钟，等下一单时看看剧，手机流量和电量都要省着用。搜索结果很快排出一串页面，标题大多写着免费观看、全集下载，页面之间夹着醒目的广告。陈凯点开其中一个链接，屏幕先后跳出几个新窗口，页面没有出现他要找的剧名，反而要求填写手机号、安装播放器，或者把地址转发给朋友。他停了几秒，按下返回键，把页面全部关掉。店员赵敏从收银台看见后说，最近常有年轻人坐在窗边搜剧，有人为了找老片搜到深夜，也有人看到页面反复跳转后直接离开。她说，便利店的公共网络只供顾客结账和临时使用，晚上人少时，座位反而成了附近骑手的短暂停靠点。陈凯把手机调成省电模式，重新打开自己收藏的正规视频页面，发现那部剧需要会员才能观看，便先记下剧名，准备下班回家再看。他将没喝完的水放进配送箱，八点五十五分起身推门，门口的感应铃响了一声。十分钟后，他又接到新订单，目的地是一栋写字楼。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搜索框里“下载优酷电视剧免费”几个字已经被清空，只剩下城市夜色映在黑色玻璃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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