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咖啡馆里的一张专属豆窝小桌
地铁口的夜班修鞋摊摆着一台p60
周三晚上八点半,城南地铁站旁的咖啡馆只剩靠窗的一张小桌还亮着灯。林岚坐在那里,穿一件灰色针织衫,左手压着一叠发票,右手用黑色签字笔核对数字。窗外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进站,车门打开,乘客拎着菜袋和电脑包下车。店里放着很轻的爵士乐,磨豆机每隔几分钟响一次。林岚把手机调成静音,屏幕朝下放在杯子旁。她今天加班,办公室九点半关灯,回家还要照看上小学的女儿。咖啡馆成了她处理零碎事情的地方。桌角贴着一张手写纸条,上面写着专属豆窝,旁边画了一枚小豆子。那是店员给这张小桌起的名字。桌面不宽,只能放下一只马克杯、一台轻薄电脑和一个文件夹。林岚打开表格,逐项检查报销金额。遇到算不清的地方,她会停笔,抬头看一眼窗外。对面商场的电子屏正在播放晚间广告,蓝白色的光落在玻璃上,也落在她的脸上。八点五十分,店里进来一名外卖骑手。他站在门口取餐,顺手把湿掉的手套放到暖气旁。林岚往里挪了挪文件夹,给他让出通道。九点十分,咖啡馆开始收拾靠里的桌子。店员没有催她,只把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。林岚喝了两口,继续核对最后三行数字。她把发票按月份分好,用夹子固定,再在便签上写下明早要办的两件事。九点四十,窗外的车流变稀,地铁站口的人也少了。林岚合上电脑,检查了一遍桌面,没有留下纸屑。她把那张写着专属豆窝的纸条拍下来,放进包里。临走前,她向店员点了点头。门一开,夜里的风带着潮气扑进来。她站在街边等车,肩膀比进店时放松了一些。身后的灯还亮着,玻璃上留着一小块暖黄色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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