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地铁出口外，白领林岚站在便利店旁的电线杆前，手里拿着一把小刮刀，慢慢清理贴在杆身上的小广告。那张纸只有巴掌大，底色发黄，标题印着“草逼片”三个醒目字，下面排着一串号码和模糊的二维码。林岚下班回家时常从这里经过，过去几周，她注意到同一根电线杆上反复出现类似纸片，有的贴在配电箱边，有的压在共享单车停车牌后面。她先用湿纸巾把胶面浸软，再用刮刀沿着边缘一点点推，纸面碎成几块，露出下面被胶水覆盖的旧广告。路过的人没有停留，只有一名外卖骑手在红灯前回头看了一眼。便利店老板从门口递出一只塑料袋，让她把撕下来的纸收好。林岚说，自己并不是专门清理小广告，只是每次看见新贴的纸片，就顺手处理一两张。她把最后一块残纸撬下来时，电线杆上还剩一圈白色胶印，像一块没有擦净的污渍。旁边的垃圾桶里已经装着几张同样格式的传单，最上面一张仍能看见“草逼片”字样。林岚把袋口打结，走到地铁入口前停了一会儿，随后跟着人流下楼。十点过后，出口附近的商铺陆续关灯，清洁车从人行道慢慢经过，电线杆暂时恢复了原来的灰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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