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一点半，城南地铁站旁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三十六岁的程野坐在靠窗的小桌边，面前放着一杯热豆浆、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和几张刚打印的简历。他在附近写字楼做夜班设计，等第一班地铁前，常到这里整理第二天的面试材料。店里只有两名顾客，一个外卖骑手在门口吃关东煮，另一名年轻人挑选充电线。墙上的电视没有声音，只滚动播着城市天气和交通信息。程野翻到手机里的新闻页面，看到一条关于成人娱乐网站广告投放的消息，便低声说，最近公司楼下的电梯屏也出现过类似画面，时段多在晚上，路过的人都会停一下。收银员小周听见后，没有接话，只把一张“未成年人请勿进入”的提示牌往柜台里侧挪了挪。程野说，他并不关心页面上的具体内容，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广告为什么会出现在通勤路线和商场附近，以及这些画面由谁决定展示给谁。他打开备忘录，记下了广告出现的时间、地点和屏幕编号，准备第二天交给物业。小周说，店里最近也有人拿着手机问同类广告，问完便匆匆离开，很少有人公开讨论。凌晨两点，雨开始落在玻璃门上，外卖骑手起身接单，店门被冷风推开又合上。程野收好简历，删掉了刚才那条新闻页面，只留下备忘录里的三行记录：城南站口、夜间屏幕、成人娱乐网站广告。第一班地铁进站前，他把纸杯扔进分类桶，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走向入口。便利店恢复安静，收银台上的电子钟跳到两点二十七分，电视继续播报明早的降温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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