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晚上九点，上海虹口区一间临街网吧还亮着蓝白色灯光，三十岁的夜班网管陈哲站在收银台旁，替一位赶着交稿的年轻人检查电脑弹窗。店外是刚下过雨的街道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屋檐下，便利店门口的热饮柜不断冒出白雾，公交车驶过时，积水里晃出一片红色尾灯。那台电脑的浏览器首页被一串陌生广告占满，醒目文字写着日韩爱爱视频，旁边还夹着整页跳转按钮。陈哲没有点开，只按下关闭键，再把首页恢复成常用的新闻网站。他说，夜间来店里的人不少，有人赶方案，有人等朋友，也有人只是进来吹会儿空调，屏幕上突然蹦出的广告会打断手里的事。处理完电脑后，他拿抹布擦了擦键盘，把桌边散落的纸杯收进袋子。门口一名穿校服的男孩探头看了一眼，问还有没有靠窗的位置，陈哲指了指最里面的空桌。十分钟后，店里只剩键盘声和空调低鸣，陈哲开始逐台检查设备。他把相似的广告词记在便签上，提醒自己看到日韩爱爱视频这类陌生页面时直接关闭，再检查浏览器设置，不让它继续出现在公共电脑上。夜色越来越深，街边的早餐铺开始准备面团，网吧的玻璃门映着对面药房的绿色灯箱。陈哲坐回收银台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，继续盯着监控画面。城市的夜班工作往往没有大场面，更多时候只是处理一个弹窗、擦净一张桌面，或给晚归的人留一盏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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