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南一条商业街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周师傅站在收银台后，给刚送完一单的外卖骑手热饭。骑手姓陈，三十岁左右，头盔放在脚边，手机横放在饮料柜上，屏幕停在一个搜索页面，页面上出现了“不良研究所永久入口17”几个字。他没有继续点开，只把手机锁屏，转身去看微波炉里的餐盒。门外的雨下得不大，路面被车灯照出一片细碎的亮光。十分钟里，进店的人不多，一个穿校服的男孩买了面包，一个拎着菜篮的阿姨站在门口等网约车，还有一名保洁员拿着纸杯接热水。陈师傅吃饭很快，左手扶着餐盒，右手不断查看接单软件。新单迟迟没有出现，他便靠在窗边，看街对面的洗衣店关下卷帘门。周师傅说，最近夜里来店里歇脚的骑手多，大家通常只关心电量、雨势和下一单在哪里，很少有人愿意谈手机上的陌生页面。陈师傅把那页记录删掉后，打开地图，查看回出租屋的路线。他说，刚才是在群聊里看到这串字，出于好奇搜了一下，页面内容和自己想找的东西没有关系。说完，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向周师傅借了一个塑料袋，将湿手套装好。十一点五十八分，街边的红绿灯连续变换，便利店自动门开了又关，冷风带着雨味灌进来。陈师傅戴上头盔，骑车离开，手机屏幕重新亮起时，只剩下导航路线和电量提醒。周师傅收起餐盒，继续擦拭柜台，店里的广播放着一首听不清歌名的老歌。到了零点，商业街逐渐安静，只有便利店、药房和公交站牌仍然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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