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后的地铁口,耐德店员忙着搬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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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傍晚六点半,城南青禾路地铁站B口刚下过一阵雨,台阶边还留着一层亮水。站口旁的沿街小店把卷帘门升到一半,一名穿深蓝围裙的中年店员弯着腰,把门外的三角梅一盆盆搬进檐下。他姓周,胸前没有工牌,只在袖口别着一支黑色签字笔。雨水把纸箱底泡软了,他先用脚把箱角顶住,再双手托起花盆,动作不快,却很稳。每搬完一盆,他都要停下来看看叶片,把被风吹歪的枝条扶正。六点四十分,第一批下班的人从地铁口涌出来,鞋底带着水,伞尖碰在一起,短暂堵住了门前的窄道。周师傅没有催人,只把最后两盆花移到墙边,给路人空出一条通道。一位拎菜篮的老人停下问价,他放下手里的抹布,蹲在地上介绍一种白色小花,说这种花不怕屋里光线少,放在窗台边就能开很久。老人摸了摸叶子,没有立刻买,只问明天还在不在。周师傅点头,说每天都会来,早上九点开门,晚上十点收摊。说完,他把花盆上的泥点擦掉,又从柜台下拿出一块干布,沿着门槛慢慢擦过去。店里的暖黄色灯光亮起,玻璃门上印着耐德两个字,倒影里是不断经过的行人和一排安静的绿植。七点十分,雨彻底停了,路面映出公交站牌的蓝光。周师傅把最后一把折伞挂到门边,转身检查收银台,再走到门口,把一盆开得正盛的红花往外挪了十厘米。它正好落在灯光下,也没有挡住任何人。地铁列车在地下驶过,站口的风从楼梯间涌上来,吹动花叶,周师傅伸手压住其中一片,随后站在门内看了几秒,才回到柜台后继续整理当天的账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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