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三点，成都市玉林综合市场里，卖蔬菜的周阿姨站在摊位后切青椒。她把一只旧铁锅架到小炉子上，先倒油，再放入蒜片和干辣椒，锅边很快响起细碎的爆裂声。摊位上方挂着一块白色泡沫板，黑笔写着“le辣子炒菜教程”，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辣椒。周阿姨说，这块板子是女儿前几天帮她做的，原本只是想把家里常做的下饭菜记下来，后来来买菜的人总会停一下，问青椒要不要去籽，肉片怎样炒才不老。她没有摆出完整菜谱，只把盐、酱油和醋的小碟放在炉边，边翻锅边回答。锅里的青椒被炒出虎皮色，肉片裹着油光，香味顺着过道飘到卖豆腐的摊位。几名下班早的居民拎着菜袋站在旁边看，有人拿手机拍下锅里的颜色，有人回头挑两根细青椒。周阿姨动作不快，切菜时会先把砧板擦干，炒好一盘后又把锅底的碎辣椒拨到一边。她说，市场里的菜每天都不一样，辣椒有时水分多，有时一下锅就焦，照着纸上的字未必能做出同样味道，还是要看锅里的声音和颜色。下午四点，市场顶棚透进一片斜阳，白板上的字被照得发亮，周阿姨继续给排队的顾客装菜，也把刚炒好的小半盘分给隔壁摊主尝。东京热的锅气、塑料袋的窸窣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混在一起，成了这个普通工作日下午最醒目的动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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