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曦清晨在旧菜场给晚归的人留一盏灯

　　周六晚上8点半，上海静安寺地铁站7号口外，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把手机架在路边花箱上，站到商场外墙前，跟着手机里的节拍跳起视频舞蹈。他没有带音箱，只用一只耳机听伴奏，动作幅度不大，脚步反复向前、侧移，再转身面对镜头。手机屏幕亮着，画面里能看见他从腰部以上的身影。第一遍跳完，他走回花箱旁，看了几秒录像，抬手把帽檐往后推，又重新站回原位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地铁口仍有人进出。两名提着咖啡的上班族放慢脚步，站在台阶边看完一遍；一位带孩子的母亲让孩子靠近自己，没有停留太久；穿校服的女孩举起手机，对着跳舞的人拍了十几秒。附近商场的玻璃门不断开合，暖气和街上的冷风交替涌出，门口保安提醒路人不要挡住盲道。年轻人听到后，把手机架向花箱内侧，给通行的人留出一条空隙。他每次跳完都会低头检查画面，偶尔删掉重拍。到晚上9点左右，他已经拍了六七遍，额头和鼻尖冒出汗，灰色卫衣的袖口也沾上了花箱边缘的灰尘。最后一遍结束后，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坐在台阶上，把视频舞蹈的片段剪成一段短片。屏幕光映在他的脸上，周围的脚步声、地铁进站提示音和商场广播混在一起。十分钟后，他收起手机和小型支架，沿着南京西路方向走去。刚才停下围观的人各自散开，地铁口恢复了原来的进出节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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